Mac 解鎖 Apple AI 的開源工具 Darwin Eligibility Override

用 AI 摘要這篇文章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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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Mac 上搜「讓不支援的機型開 Apple Intelligence」，找到的教學十有八九還掛著同一個開源工具：Darwin Eligibility Override。指令列得整整齊齊，留言卻都停在 2025 年春天。先給答案：這條路只存在於 macOS 15.0 到 15.3.1 之間；macOS 15.4 從 2025 年 2 月的測試版起改掉了它依賴的內部機制，3 月 31 日正式版推出後，覆寫檔的做法整批失效。工具的 GitHub 專案最後一次提交停在 2025 年 2 月 23 日，內容就是把 README 頂端改成「本專案僅支援 macOS 15.0 至 15.3.1」，整個 repo 之後也封存轉為唯讀。

不過這個工具值得認識的原因，恰恰在它收攤之後還留著：它把 Apple 每台 Mac 裡那個決定「你配不配用某個功能」的隱形審查機制，攤開給所有人看了一遍。那套機制到今天不但還在，管轄範圍還越來越大。這道門的樣子、當年大家怎麼推開它、Apple 後來怎麼換鎖，每一項都可以自己動手驗證，一次講清楚。

先親眼看看這道門：Mac 上就有一份資格答案檔

不用安裝任何東西，打開終端機，先查自己機器的系統版本：

sw_vers

再指名查看一個系統檔案的屬性：

ls -la /var/db/os_eligibility/eligibility.plist

在 2026 年 10 月還排在更新列上的 macOS 26 系列，這條指令會列出一個真實存在的檔案：擁有者是 root，群組是 _eligibilityd，也就是系統裡一個名叫 eligibilityd 的常駐程式在管理的資料庫。它記錄的正是「這台機器在哪些功能網域上算支援」的答案，一個網域一組值。一般使用者帳號連內容都讀不到；終端機若沒有完整磁碟存取權限，連同一個資料夾的目錄都列不出來，只會看到作業系統拒絕存取的訊息。這些限制不是裝飾，Apple 把這份答案檔放在系統保護層的後面，誰能改、怎麼改，正是 2024 到 2025 年那場貓捉老鼠遊戲的全部內容。

這套機制也不是 AI 時代的新發明。它的起點是法規遵循：為了應對歐盟數位市場法與韓國電信事業法這類「依所在地決定功能開關」的規範，Apple 從 iOS 16.2 起逐步建置，到 iOS 17.4 隨第三方市集政策大規模上線，後來連非法規性質的功能投放也走同一套。Mac 上的 Xcode AI 功能與 Apple Intelligence，只是這個審查系統眾多網域裡的其中幾條；手機上的替代市集、瀏覽器引擎、非接觸支付，背後是同一個審查員。

Darwin Eligibility Override 改的就是這份答案

這個工具的作者 Kyle Ye 在 2024 年 6 月、macOS 15 還在測試版的時期先用手動方法試通：進復原模式停用系統完整性保護（SIP），直接編輯那份 eligibility.plist，把 Xcode LLM 網域的答案值從預設組合改成通過組合，再把檔案權限鎖成唯讀，防止系統事後改寫。作者留下的手動筆記記了前後的值：預設是 1、2、3、2 一串，改動的目標是 1、4、3、3，也就是把其中一個欄位強制寫成 4 號值。後來這套流程打包成正式工具，GitHub 專案累積到超過 3,100 顆星、169 個 fork，以 MIT 授權釋出，先後只發過 0.1.0 與 0.2.0 兩個版本。

它操作的標的是四個功能網域：XCODE_LLM 對應 Xcode 的預測程式碼輸入，GREYMATTER 對應 Apple Intelligence，STRONTIUM 對應照片App的清理功能，IRON 對應 iPhone 鏡像輸出。做法有兩條路。第一條用重製的 eligibility_util 命令列工具，在復原模式停用 SIP、用開機參數 amfi_get_out_of_my_way=1 暫時關掉 Apple 的程式碼完整性檢查（AMFI），重開機後執行 forceDomainAnswer，把指定網域的答案強制寫成通過值，之後再把 SIP 打開、清掉開機參數，效果長期有效；工具還有一個給 SIP 保持開啟環境用的姊妹版，README 以查詢答案示範它的用法。另一條路完全不必碰 SIP：把預先做好的覆寫檔放進 eligibilityd 的工作快取資料夾（README 稱之為 NeverRestore 目錄），重新啟動這個服務就生效。兩條路都有對應的解除指令，README 也交代了還原步驟。第一條路的核心指令長這個樣子，看指令就明白它的設計哲學：對著網域名稱，把答案強制寫死（在 macOS 15.4 之後已經無效，放在這裡是為了理解設計）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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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/eligibility_util forceDomainAnswer --domain-name OS_ELIGIBILITY_DOMAIN_GREYMATTER --answer 4

改完答案只是拿到入場券，功能本身還要照正常流程下載。README 的疑難排解區寫得很誠實：接著要到設定裡的 Apple Intelligence 與 Siri 頁面加入候補名單，等「準備中」跑完、收到通知，模型下載完成才真的能用；如果卡在下載，官方解法甚至是清掉系統的模型資產資料夾再重抓一次。另外，在官方不支援的地區要完整體驗，README 建議搭配美國區 Apple 帳號、地區與語言改成美國英文，ChatGPT 整合這類需要對外連線的功能，還要有系統層級的網路安排。這些附帶條件後面談台灣使用情境時會再派上用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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值得多看一眼的是 README 的問答區。有人問「系統更新之後還有效嗎」，作者的答覆大意是：大概會有效，覆寫不需要重做，但 Apple 未來可能改掉資格機制，所以無法保證。2025 年春天發生的事，就是把這句「無法保證」變成時間表。

2025 年 3 月 31 日，Apple 換了鎖芯

把整段始末按時間排開：

幾個日期背後的信號比日期本身有意思。失效討論串在 2025 年 2 月 22 日開出，通報者在 macOS 15.4 beta 1 上發現覆寫全部失效、設定整批重設；隔天專案就做了最後一次提交，內容就是在 README 頂端加上「請不要更新到 macOS 15.4 Beta 1 之後的版本」。開發從此停住，repo 又過了一年才在 2026 年 3 月 7 日正式封存轉為唯讀，作者沒有留任何一句再見。3 月 31 日 macOS 15.4 正式版推出，那一波替 Apple Intelligence 新增了八種語言，名單裡沒有繁體中文；討論串則一路累積到 122 則留言，成為這段歷史的主要現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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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因值得說清楚，因為外面常把它講混。Apple 沒有拔掉 Apple Intelligence，也沒有刪掉那份答案檔；前面看過，檔案在現行系統上照樣存在、照樣有寫入。真正改掉的是 eligibilityd 的實作：它不再採信放在快取資料夾裡的覆寫檔。社群在討論串裡退守出一條更硬的路，用除錯器手動附加到 eligibilityd、直接改它記憶體裡的區域判定再觸發重算。留言裡有使用者現身說法說可行，代價是 SIP 必須一直停用，而且每次重新開機都要重來一遍；有人照做之後只得到 NOT_ELIGIBLE 的答案，也有照做成功的人下了結論「那就把 SIP 一直關著吧」，這句話本身就是成本說明。一位把系統語言設成英文的使用者還補了細節：硬改之後 AI 功能確實出現，但把 Siri 語言切成中文，設定頁又顯示目前所在地區不支援。審查是分層的，推開一道門，後面還有一道。還有，已經做過覆寫的人不需要手動清理：討論串開頭的第一手描述就是升上 15.4 的那一刻，累積的資格答案全部歸零重設。工具原作者沒有把這條路收進專案，repo 就停在封存狀態；README 連往的姊妹專案搬家到 XFrameworks 名下繼續存在，最後一次推送停在 2025 年 2 月底。

換句話說，這不是一次長期攻防，是一扇門只開了三個季度的故事：2024 年 6 月手法成形、7 月包成工具，2024 年 10 月底 macOS 15.1 把 Apple Intelligence 帶上 Mac、12 月 15.2 補上 ChatGPT 整合，工具在這段期間走紅，2025 年 2 月機制停擺，3 月底正式版把大門關嚴。對照當年同樣拿來覆寫過的 iPhone 鏡像與照片清理，這類功能隨著語言與地區政策逐年鬆綁，覆寫的需求一年比一年薄。

審查員沒有退休，它管得更多了

把視角拉到 2026 年，這套審查系統的規模已經和當年不是一個量級。社群維護的 Apple Wiki 依系統符號表整理出完整網域清單，記錄到 iOS 26.5：Greymatter 是 Apple Intelligence，Xcode LLM 是預測輸入，另有 Swift Assist、讓 App 呼叫端上模型的 Foundation Models 等新網域。多數網域用化學元素命名，編號大致是原子序加一，維基編者推測這是為了讓人不容易從名字猜出用途。Iron 是 iPhone 鏡像、Strontium 是照片清理，對照週期表就找得到位子；連只在 Apple 內部建置才會啟動的測試網域，都佔了一個編號。

審查的依據也不只看機器型號。系統裡另有一個 countryd 程式負責推斷裝置的實際所在地，它的手冊自述訊號來源包括定位服務的最後座標、行動基地台的國碼、周遭 Wi-Fi 基地台的國別、SIM 卡與 eSIM 的國碼，並且依「由強到弱」排序，最難偽造的排最前面。eligibilityd 彙整的訊號清單更長：裝置家族、是否為中國市場機型、所在地推斷、使用者設定的地區、Apple 帳號付款方式所屬國家、初始設定時選的地區、裝置與 Siri 語言、是否支援生成式模型系統、年齡狀態等等。部分法規類網域還設有 30 天寬限期，資格消失後功能不會立刻停用，而是給一段緩衝。

2025 年之後這套系統的擴張方向也清楚可見：美國德州與英國的年齡驗證要求，現在都掛在同一套網域架構上。往源頭看，Apple 內部本來就有自己的 eligibility_util 工具，身影出現在 macOS 14.4 的開源釋出原始碼裡；Kyle Ye 做的事情，本質上是把這個內部工具重製給一般人用。門後的風景沒有變神秘，只是守門的鎖換了一副又一副。

台灣的 Mac 使用者還需要它嗎

2024 年這個工具會紅，背景是 Apple Intelligence 當時只支援特定語言與地區，台灣使用者要享受它，得把系統語言、Siri 語言、帳號地區整套改成美國設定，或靠這類工具硬把資格答案改掉。這個動機在 2025 年由官方逐步拆掉：3 月底的 15.4 那波新增八種語言，仍然沒有繁中；2025 年 9 月中旬 Apple 官方宣布繁體中文版即將上線，11 月 3 日的 macOS Tahoe 26.1 起，台灣的 M 系列 Mac 使用者原生就能使用 Apple Intelligence，不需要改任何資格設定。

所以剩下還會考慮這條路的人，大概只剩三種情境。第一種是 Intel Mac 的持有者：Apple 從未把 Apple Intelligence 帶到 Intel 機型，而 README 雖然宣稱「任何 Mac」都適用，作者列出的實測環境是 Mac mini（M4 Pro）配 macOS 15.2，Intel 機型上能不能跑出同樣結果，專案裡沒有留下紀錄，宣稱與實證要分開看。第二種是所在地或帳號地區卡在網域閘門外、又剛好停留在 macOS 15.3.1 之前的人，這是唯一「工具還活著」的組合，代價是機器必須停在 2025 年初的系統，之後一年八個月的安全修正全部放棄；SIP 倒不必長期停用，覆寫檔路線全程不必碰，工具路線也只要停一次。第三種是對機制本身有興趣的人，這群人的正確入口是原始碼，不必碰執行檔。

順帶一提，Xcode 那條線也早有官方答案：預測輸入的官方條件一直是 Apple 晶片 Mac，上線初期還要求 16GB 統一記憶體，後來 8GB 機型也放行了。當年 XCODE_LLM 網域擋掉的 Intel 開發者，現在的問題與資格無關，是 Xcode 新版本身對系統與架構的要求。

跨出 Apple 陣營看，這類「官方畫硬體線、社群想翻過去」的拉鋸從來沒停過，Windows 那邊的 Flyby11 Windows 11 升級工具 就是同一個命題的另一份答案。想確認自己手上的 Mac 是 Apple 晶片還是 Intel、官方支援到哪些新功能，Mactracker Mac 機型資料庫 查得到每一代的細節；想看 macOS 上還有哪些顧及新系統限制的開源小工具，可以參考 LaunchNow 啟動器 的介紹。

動手之前的判斷準則

把前面的線索收斂成一張檢查表。先跑 sw_vers：如果輸出是 macOS 26 系列，這條路已經不存在，任何還留著的教學都不必再試，這是第一個也是最省時間的判斷。如果機器真的還在 15.3.1 或更早，接著問自己要換到什麼：停住系統更新、把帳號與語言改成美國設定（SIP 至多停用一次，覆寫檔路線完全不必碰），換到的功能在繁中環境的現行系統上原生就有，這筆帳很難算得過來。如果是 Intel 機器，再把 README 的「任何 Mac」讀一次，記得那是作者的宣稱，不是保證；就算資格改得動，模型在 Intel 平台上有沒有實際價值，專案沒有給過答案。

單純想理解機制的人，入口前面已經給過：那兩條無害的終端機指令，就是這整套審查系統在你機器上留下的實體痕跡。想讀原始碼，專案以 MIT 授權封存，clone 下來照樣能讀，覆寫檔的格式、網域清單與腳本邏輯都在裡面；封存也不影響安全性檢視，反而因為程式碼定格，讀起來不用擔心版本漂移。只是把它當教材的價值，現在遠大於把它當工具的價值。

一個當年 3,100 顆星的專案，最後一次提交是在警告大家別升級，這個結局本身就說明了遊戲的性質：Apple 的審查員每天照常上班，答案檔的修改時間持續在跳，網域清單只會越列越長。想跟上這道門的變化，看系統檔案與開源符號表，會比收藏一份過期的解鎖指令活得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