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貼電車挑戰出現 AI 版:Claude 做預演,Seedance 接手生成

把手機貼上行進列車再追車的短片,讓德里與巴黎捷運先後發出警告。10 月 23 日有創作者貼出 AI 版:用 Claude Opus 5.5 做積木式 3D 預演,再讓 Seedance 2.5 參照預演生成 29 秒的紐約地鐵成品。這篇核對原始貼文、兩地捷運聲明與北捷月台門現況,拆解預演當分鏡表的工作流,也說明台北為什麼真拍不了。

用 AI 摘要這篇文章:

九月以來,把智慧型手機用膠帶貼在行進列車的車窗上、人在月台追著跑的短片,接連讓德里與巴黎的捷運公司公開警告別再拍了。10 月 23 日傍晚,一支 29 秒的影片把同一個梗整個搬進電腦:畫面左半是積木般的 3D 預演,右半是寫實的紐約地鐵月台,同一個角色在兩邊做著一模一樣的動作。貼文作者是以日文發文、暱稱 Zeto 的創作者,他把做法直接寫在貼文裡:先用 Claude Opus 5.5 做出簡單的 3D 預演,再讓 Seedance 2.5 參照預演生成成品。

截至 10 月 25 日,這則貼文約有 42.7 萬次觀看、2,700 多個讚。經營這個帳號的創作者追蹤數只有四千出頭,擴散幅度遠超過帳號本身的規模,說明話題本身的熱度還在把相關創作往外推。它真正值得拆的地方在於:這個梗從頭到尾考的都不是特效,而是那顆貼在車窗上的鏡頭。真人版要用膠帶與風險才能換到的視角,AI 版先用免費的方塊人排好走位,材質再交給模型換上。

從德里紅到巴黎:梗的主角是貼在車窗上的那顆鏡頭

玩法本身不複雜:把手機貼在列車車窗外側,鏡頭朝向月台,列車開動後,人在月台上對著鏡頭唱歌、跳舞或做表情,追著列車跑,畫面最後掃過沿線風景。印度媒體以 phone sticking 稱呼它,德里創作者 Nikhil Kochar 9 月初的版本帶起第一波熱潮,IBTimes India 報導稱那支影片據報跨過 1.35 億次觀看,NewsGram 的報導提到配的是寶萊塢歌曲《Zaalima》;該報導嵌入的 X 貼文顯示,光 9 月 3 日當天就有人記錄到「20 小時超過 6,500 萬次觀看」的擴散速度,拍攝地點在德里捷運黃線。隔天就有印度網友形容這是「每個城市的地鐵都在出現的新視覺錯覺」,翻拍在各地車站成串出現。西方版本則多配上 Dua Lipa 2024 年的單曲《Training Season》,Just Jared 觀察到多數熱門版本用的是皇家阿爾伯特音樂廳的現場版音訊,這段旋律幾乎成了這個玩法的標配。

把版本帶進西方視野的是紐約創作者 Ollie Muhl。根據 Le Parisien 的整理,他原本就習慣在紐約地鐵這樣拍,10 月 3 日把同一套概念搬到巴黎的高架段,IG 追蹤超過三百萬的他讓這個梗在歐美爆開;10 月 7 日烏克蘭模特兒 Anna Malygon 在 Arts et Métiers 站翻拍,Le Parisien 稱其影片超過三百萬次觀看,10 月 9 日 Ollie 又釋出艾菲爾鐵塔在鏡頭前閃燈的二版。

真人版的貓膩也不少。「你怎麼把手機拿回來」是留言區最集中的疑問,Le Parisien 指出 Ollie 後來自己貼出字幕為「POV,我的朋友們在下一站有任務」的長版,顯示兩名友人到下一站把貼在車窗上的手機取回;IBTimes 提到,部分流傳影片據報是在列車開動前就先取下手機,改由車內的另一人從車窗往月台拍;NewsGram 也寫到部分影片由車內的人透過車窗拍攝,並稱這些影片可能是安排好的。換句話說,就算是真人版,畫面也不全然是它呈現的那種直拍。

各地捷運的警告:危險且輕率

德里捷運 DMRC 走在最前面。9 月 5 日它在官方 IG 帳號發布聲明,NewsGram 刊出的原文寫著:「德里捷運當局正以最嚴肅的態度看待此事,任何創作者若被查獲從事這類拍攝,將採取必要行動。」同一篇報導並指出,德里捷運自 2023 年 5 月起就禁止在站內拍攝短片與舞蹈影片,這次等於是把舊規定對準新玩法再講一次。

NewsGram 刊出的德里捷運 DMRC 官方聲明引文Pin
NewsGram 刊出的 DMRC 聲明引文(2026-09-07 報導)

巴黎的警告在梗爆紅將近三週後跟上。RATP 向 Le Parisien 表示:「RATP 警告並譴責這種危險且輕率的行為,它讓當事者與月台上的旅客面臨受傷、甚至死亡的風險,特別是在月台上的奔跑」,並補充「鐵道環境本身就是危險的,列車在行駛,有摔落軌道的風險」,手機也可能掉落軌道或卡進車門,進而影響營運、干擾其他旅客。兩家公司措辭不同,指向的都是同一件事:梗的每一個賣點,貼在車外的手機、奔跑、靠近軌道,全是捷運公司眼裡的風險來源。

AI 版的做法拆開:預演當分鏡表,模型換材質

Zeto 在 10 月 23 日台北時間 17:14 貼出的影片,本身就是一份對照表。他在貼文裡寫道,想做很久的「把手機貼在電車上讓它開走」的玩法,他把角色動作與背景動作先做成簡單的預演、讓模型參照,再用 Seedance 2.5 生成;預演則是對 Claude Opus 5.5 用語音輸入拚命描述想要的畫面,請它做出來的。文末他點名紐約,成品場景也正是紐約地鐵:鉚釘工字鋼柱、不鏽鋼車廂、白瓷磚牆上的馬賽克站名,最後鏡頭轉向窗外的高架夜景,懸索橋與天際線從畫面掃過。

影片全長 29.1 秒,接近正方形的畫面由左右兩個直立畫面並排組成,兩半分別由作者本人標上「プリビズ (Three.js)」與「完成 (Seedance 2.5)」,前者就是影視圈講的分鏡預演。成品的鏡頭弧線完整複製了梗的結構:開場人物在月台上對鏡頭揮手,接著背影出現、把手機貼上車窗玻璃,人物退到月台中央張開雙手,列車啟動後人物沿月台奔跑、柱子從畫面兩側掃過,最後鏡頭轉向窗外,城市夜景與橋樑一路延伸到片尾。

逐格比對兩半畫面,可以看到預演與成品的對應關係:預演裡的黃色方柱,成品裡換成紐約地鐵常見的黃色鉚釘柱;預演裡頂著圓球的欄柱,成品裡是黑色圓頂的欄柱;積木人沒有五官,成品裡是黑鮑伯頭、白襯衫繫深藍領帶、灰格百褶裙的寫實人物,配色與預演的色塊一致。位置與節奏被保留,外觀被重新生成,這正是預演在這條工作流裡扮演的角色。

對上模型規格,這條工作流落在原生功能裡。Seedance 2.5 是字節跳動的影片生成模型,fal 上的說明文件列明它支援文字生影片、圖片生影片與參考生影片三種模式,其中參考生影片可以把既有影片直接當輸入,單次生成最長 30 秒並連同聲音一起輸出。29 秒的長度就落在單次生成的上限內,貼文影片本身也帶著音軌。圖片參考能固定人物長相,影片參考多給的是時間軸:人物什麼時候起步、鏡頭什麼時候轉向窗外,這些用文字很難講準的節奏,預演影片直接演示給模型看。

fal.ai 文件說明 Seedance 2.5 支援文字、圖片與參考影片三種生成模式,單次最長 30 秒Pin
fal.ai 文件對 Seedance 2.5 的說明(2026-08-12 更新)

貼文沒有交代的部分同樣值得記下:提示詞原文、對 Claude 口述的完整內容、嘗試次數、花了多少錢、用哪個平台操作,全都沒有公開。能確認的只有流程骨架與成品本身。

為什麼預演有用:這個梗考的是走位

回頭看梗的結構就明白預演為什麼是關鍵。整支片子的難處在於三件事必須同時成立:鏡頭固定在列車上回望月台、人物要在對的時間出現在對的位置、柱子與看板要跟著節奏從畫面滑過。這是走位與鏡頭幾何的問題,直接用文字描述,生成模型不一定每次都排得出來;先用 3D 預演把這些不可互換的判斷定住,模型只需要負責它擅長的材質層,磁磚、金屬、燈光與人物外觀。

這套「預演層控制生成層」的做法正在變成模式。TechMoon 先前拆過 Codex 產 3D 白模再交給 Seedance 換上商品的碰撞定格工作流,也整理過 Florence Opus 5.5 Motion Lab 公開的一句 prompt 動畫對帳本,以及 BytePlus 在《Volcano High》計畫中用分屏展示實拍與生成影像的接合。共通點是把「誰在哪、什麼時候動」從提示詞抽出來,交給可以精確控制的上一層。想實際動手的讀者,Seedance 2.5 的草稿模式能先用低價驗證鏡頭再出正片,是把這類工作流成本壓低的起點。

台北為什麼真拍不了:117 站的月台門

在台北,這個梗連「要不要冒險」的問題都不存在。台北捷運公司在 2018 年 9 月 29 日宣布,全路網 117 個車站的月台門全數建置完成,其中 59 站在路線興建時就配有月台門,另外 58 站自 2005 年起分四期加裝,最後一座是土城站。Newtalk 當時的報導提到,加裝工程只能在夜間收班後的三個半小時進行,還要與其他軌道維修工作協調。北捷的說明指出,人員跌落軌道事件已從 2013 年的 27 件降到 2018 年的 1 件。月台門把月台與車身完全隔開,手機沒有地方可貼,追車畫面也無從拍起。

拍攝規定方面,北捷官網常見問答寫明:「旅客可以在車站或月臺上從事一般紀念性照相及攝影,不需事先申請,但須注意不得違反法令、妨礙他人或系統安全。但商業性質之拍攝,須先依本公司媒體拍攝須知申請許可後,始得為之。」這條 FAQ 的資料更新日期是 2020 年 2 月,最近一次檢視日期為 2026 年 10 月 22 日。對照德里與巴黎相繼出手,在台北做這個梗,AI 版可以說是唯一可行的版本。

臺北捷運官網常見問答頁面,載明車站月台攝影規定Pin
臺北捷運官網常見問答(資料檢視日期 2026-10-22)

原創者已經在抱怨 AI 版了

AI 版走紅的另一面,是原創者的不安。Ollie Muhl 在 10 月 15 日的 IG 限動裡說得很直白,Just Jared 引述他的原文:「AI 正拿走我的內容,我很快就會失業了。他們讓梅西做過,讓內馬爾做過我的梗,現在輪到一隻狗。其實還滿好笑的,我笑了。他們還做了《蓋酷家庭》的彼得葛里芬,他甚至不是真人,他根本不存在,然後他在追地鐵。」

把這段話和 Zeto 的版本放在一起看,界線的輪廓其實不一樣。Ollie 抱怨的那些版本是把名人的臉套進他的場景,觸發點是一支用 AI 讓狗做出同款橋段的影片;Zeto 用的是自創角色,沒有套用任何真人的臉,模仿的是鏡頭結構與走位,貼文文末也直接標了一行 Inspired by Ollie Muhl,把靈感來源寫清楚。但張力並沒有因此消失:標註靈感來源不等於取得授權,梗的形式本身能不能被自由取用,目前也沒有共識,Ollie 本人至今沒有回應 Le Parisien 的採訪邀約。

還沒有答案的部分

這則新聞裡有幾件事目前無法確認。Zeto 沒有公開提示詞、成本、嘗試次數與操作平台,所以「照著做會花多少錢、要試幾次」沒有可信數字;巴黎版與德里版的實際觀看數出自 IG 後台,外界只能引用媒體的轉述。觀看與互動的數字都是 10 月 25 日的快照,社群貼文隨時可能刪改。北捷的拍攝規定以官網現行版本為準。後續值得回頭看的點有兩個:Zeto 會不會像先前的 Motion Lab 一樣補上完整製作紀錄,以及各平台對這類 AI 重現熱門玩法的內容標示會不會收緊。

可以確定的是方向:當預演層把走位與鏡頭固定下來,這類原本需要真人冒險的鏡頭語言,正在變成一種坐在電腦前就能重現的創作格式。捷運公司的警告擋得住月台上的真人,擋不住這條工作流。

Sliven 褚崇名
Sliven 褚崇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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